旻之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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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人类【二】

康纳在汉克还算宽广的公寓里睁着眼躺了一夜,第二天醒来后看着乱糟糟但是冷清的厨房,决定给自己下载一套家政系统。

模控生命的一部分生产链已经归仿生人控制,于是当康纳在马库斯召开的会议结束后提出来这个请求时,对方很是爽快地应允了。

“老实说,康纳。”马库斯站在操作台旁边,蹙着眉头有一搭没一搭和乖乖躺在一堆电路中间的男孩儿搭着话,“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同意我们的同胞对自己的身体改造,他们中有一些为了更快适应人类社会,加了许多原先自己不适配的功能。”

“这对他们的系统有损伤吗?”康纳疑惑道。

“并不……相反,这令他们的工作能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。”

工业感极为明显的底特律正值初冬,但在许多家境尚可的院子里,总会有几支常开不败的蔷薇、亦或是做工精良的仿生鸟儿。他们尽职尽责打破寒冷的束缚,让人类可以在四季都享受春日。

“我只是在想,他们过于追求完善感之后,觉醒是否还能发挥其本身的意义?仿生人依旧朝着尽善尽美的方向发展,对于人类来说会不会越来越不公平……”

康纳无法回答马库斯的提问,他甚至没办法在短暂的时间内为这种设想换算出一个确切答案。于是他沉默着,用眼睛扫视四方,无意中发现了一套似乎仍在施工的仿生人皮肤。

“那是什么?马库斯。”

“你说那套体感系统吗?是我们在模控生命基地里发现的半成品,似乎装上之后可以体会和人类一样的感受。我们在模控生命发现了许许多多未面世的新产品,其中体感系统和性爱系统似乎完全是为了仿生人设计的,这让我们十分惊奇……”

“等一下,性爱系统时和崔西他们的系统一样吗?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马库斯难得含糊应对了这个问题,“我试了一下,似乎……和崔西们描述的很不一样。”

幸亏家政系统的安装已经开始了,才让康纳没有继续追问伟大的领袖是如何试,又是在谁身上实验了那套系统。他闭上眼睛,等待着安装后身体的重启。在他待机的时间里,他的系统世界很静谧。那位不留情面的导师彻底消失在胜利之夜,现在的康纳可以完完全全掌控自己的生活。

自己的生活……

什么是自己的生活。

康纳再次陷入了他无法理解的困惑当中。他曾经的使命已经随着革*命的成功而烟消云散。与马库斯、崔西或者赛门他们不同,他其实对于自由的重归没有很大的感触,曾经的他也不过是听命于安德森副队长一人而已。他是完全属于安德森与模控生命的,现在,他不过是完完全全属于安德森。

汉克没有虐待他,相反,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尊重他,爱护他,引导他……康纳并不想脱离安德森,成为一个广义范围里完全自由的仿生人,相反,他更想脱离的是现在奔波的应酬生活。

意识觉醒后带来的最大益处大概就是他可以发现自己的好恶,他的逻辑体系之外重新架构了新的思考范畴,那就是自己的本心。

等醒来之后告诉马库斯自己的决定吧,相信他们可以应付的来那些老家伙们。

汉克直到临近中午才缓缓睁开眼,晃着神洗漱完毕后就听见礼貌的敲门声。老头以为康纳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的工作,于是毫无防备心地抓着肚皮推开了门,却不料看见露出标准微笑的家装人员。

哦,早晨忽然萌生了做饭念头的康纳由于经验不足且没有对应模块,只能按照网络搜索出的教程一板一眼干起了活,由于没有照看好水位,叮咚一下炸掉了汉克常年闲置的厨房。

仿生人尽职尽责订购了全新的厨房用品,准备晚上回家给汉克大展身手。

当然,暂时用的是汉克连在他系统里的退休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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