旻之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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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发言

旻之渔

“咳咳,竟然这么快就轮到了新郎发言的环节……老实说我昨晚明明准备得超充分,但是今天站在这里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。”

友好的哄笑声将气氛吵得火热,美和子佯装嗔怪瞥了手足无措笑眯眯摸着头的男人一眼,眉目不禁温柔下来。

“但是,即使脑袋里一片空白,我也觉得这个环节不能被跳过。我和美和子走过了长长的路,终于来到这一刻,我身为丈夫,有必要说一些藏在心里的话。”

“首先就是,美和子你今天真的很美……虽然平时的美和子已经是魅力十分出众的女性,但是今天的你格外不同。我从前仰慕美和子——在我还在叫她佐藤桑——的时候,就曾经幻想过美和子穿上婚纱和我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模样。当这个愿望实现时,我才发现自己的幻想是多么贫瘠苍白,刚才进场的时候,美和子就像一道光打在了小小的厅堂里,周围的吵闹仿佛都因为她的降临而安静下来,我还很没出息流了眼泪……”

佐藤桑深吸一口气,冲着到场的亲友们耸了耸肩,又用被丝质手套包裹的手臂不轻不重撞了沉浸在慨叹里的高木一下。

“抱歉抱歉……但是看到美和子的各位大概都可以明白我的心情吧。刚开始和美和子在警视厅里确定了关系时,为了不妨碍工作,我们约会都是挑在十分冷清的时间点。话说三叶你不要冲我做鬼脸啦……我们,抱歉说到哪里了……哦,约会是吧,我和美和子约会的时间一般都在两个人都调休的时候。有时候会一起到各自的家里看一场深夜电影,有时候则会是去附近的便利店吃关东煮。”

“印象中唯一像模像样的约会是在一个夏日的周末,那是警视厅难得安逸的时光,我叫住正在整理卷宗准备下班的美和子,十分紧张地询问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看一场电影。”

“美和子穿着淡蓝色的制服,可能是前段时间比较忙,没来得及修建的碎发悄悄滑落到她的鼻尖。我下意识用手帮美和子把头发别在耳后,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蠢事,慌里慌张低下了头。”

“‘可以呦。’美和子却不动声色拉住我回答道,她微笑着纵容我的不小心,然后再次重复答案,‘可以的,那今晚不见不散了,高木君。’”。

“就这样,那天我们进行了约会,电影院里晦暗不明的光线时不时照亮美和子温柔却英气十足的侧脸,而我根本无心电影的剧情,全程只听得到因为美和子而十分亢奋的心脏跃动的声音。”

“我在那一刻心想,让时光停住吧,让我和美和子坐在这个狭小的电影院里直到我们都垂垂老去。美和子一定是到了七八十岁还十分优雅动人的女性。我会是怎样的呢?我可能会成为一个弓着背的老头子,散步之余拎着美和子爱吃的蔬菜和鱼,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般,满心欢喜做出她爱吃的饭菜。”

“在没有遇到美和子之前,我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恋爱呀,心动呀这一类的词语。似乎自己呆滞的思维永远跟不上这个时代女性的步伐。但是见到美和子之后,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。我,喜欢美和子,我,爱美和子。我想和美和子一起走到时光尽头,我想用我的一切保护美和子,让她拥有幸福地生活。”

“所以,我十分感谢美和子能答应我的求婚,也十分谢谢各位朋友对我们的支持。请各位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呵护美和子的。”

在一阵静谧之后,掌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,高木感到胸腔涌起复杂的情绪,多年来的美梦就在他的眼前,他透过朦胧的泪眼,看到他一生所爱也在捂着脸轻轻啜泣。

“笨蛋……”佐藤哽咽着冷不丁冲过来抱住高木的脖颈,将泪水和一个如同积雪般厚重的吻落在她可爱的丈夫脸颊上,“我也,最喜欢阿涉了,能嫁给你,我也很开心。”